第 38 章(2 / 3)
br> 凡人寿数有限,而生老病死,更是不可避免。他是个修行之人,从前一身修为在身,驻颜有术,勉强可以扮作一个青年人,如今修为尽失,功力散尽,自然而然,不能再成为过去的样子。 这便也是,他在花铃醒过来后就避免见她的缘由。 他让妙华转告门人说为他疗伤,其实他的伤哪里是能够治疗的,元极钉废了他的琵琶骨,玄门又灌了他那一碗散还汤,他和过去,终究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。 唐枕历事甚多,如今遭逢大变,倒也能够说服自己接受。只不过,他却不知如何叫那最小的师妹接受他如今的样子。 老七来拜访,他远远地瞧见了,见花铃尚需准备,见老七倒是用不着思前想后。 他倒是没想到老七一见他就哭。 哭得一会儿,老七才发现同师兄一起过来的还有妙姑娘,妙姑娘屏退了一众人,见他们师兄弟二人似有话要说,便也施了一礼先行告退。 余鸣还无法接受老了的师兄,只觉得师兄是遭遇了大苦才会变成这般样子,心里埋怨老五不告诉他。 他自抹泪,唐枕在旁坐下,淡笑一会儿,说,“我现在也是好端端的。”余鸣边哭边擦眼泪,“师兄,这个时候,你就不用安慰我了,哪有人说老就老的,你变成这样,可见是吃了苦头了。” 说着又道,“不知师妹看见师兄你是不是大哭了一场,师妹应当还好罢?” 唐枕听他提起花铃,微一出神,随即轻声道,“她如今倒还好。” 到底是阴差阳错,那青鱼精居然救了花铃一命,只是他怨念未消,来日恐怕会应验到花铃身上。不过当下保住性命便是要紧。若不然…… 他眉头微蹙,余鸣这时看他,就见师兄的老并不难看,他毕竟是个少见的俊俏道士,老了也是一样的俊,且俊得更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不凡,只是他那记忆中的年轻师兄,突然就老了,这想来直是让他一片心伤,不知他到底受了什么大罪,愤愤然道,“官府的人真是不讲理!” 愤然一声,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来的原因,正色对唐枕说道,“师兄,你的事那张公子大约不会追究了。” 唐枕向他看去,老七挠了挠头,从衣襟处取出一封信件,说,“这是张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 打开信纸,唐枕凝目扫视,不过片刻之后,他又望向了老七。 “……”老七做了一件大事。师兄被救的那天,官府的人几乎很快就追到了观中,牢狱里莫名死了犯人,还不是一个两个,唐枕不知所踪,官府只当他杀了犯人之后潜逃,虽不知究竟为何,可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凶手。尤其牢狱的守卫仿佛被施了妖术,几乎个个醒来后口齿不清。官差当下查封了道观,且将余鸣和陆午一齐当作了嫌犯追捕。 他们二人闻得风声,早先一步逃离了观里,逃了之后,心道此事不能这样了了。陆午和余鸣心想,周小姐被人害死,如能亲自问一问她,岂不是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? 自然人死不能复生,可人有魂魄,若魂魄未散,能够将其召来,也未尝不能得知真相。 陆午和余鸣别无他法,两人深夜找到了周小姐的墓前,彼时夜深如墨,他们二人拜下之后,便行仪式,希图召来周小姐的魂。 召魂术极是难施,陆午和余鸣二人合力,试了三次之后,终于是见到了一抹朦胧倩影。 他们隔着阴阳将师兄的状况与那已经死去的周小姐说了,并求她,若能将之告诉张公子,便能洗脱师兄的嫌疑,师兄也就不用被官府抓去问罪了。 那一抹魂低头良久,在他们说完之后,轻轻将头点了一点,便在那时,张家府邸内忽然拂起一道风。屋里已经关窗,只余灯烛亮起,张府尹和张公子皆从自己的床上醒来。一霎那间,只见一抹熟悉的影子似乎就在面前。 “楚楚!”父子二人皆是惊异。周楚楚身影飘忽,好像隔着千山万水般与他们说了一句话。 “害我之人非是唐道长。” 说完这话,她对人世却像了无留恋,临去之前望了他们一眼,便就此散去了。 人死如灯灭,人的执着亦会随之烟消,张端此时震惊地回过神来,便是想到了许多平时未曾注意到的东西,譬如他家行迹不明的管家,再譬如,最后一次进出府中却再也不见的薛善…… 如若楚楚显灵来便是为了告知他此事,那么他岂非大错特错。 他错得太多了。 纸上墨迹波动,如同一只颤抖的手握起笔端,张公子信中的结尾写道,“憾端识人不明,辜负了吾未过门之妻楚楚,亦愧对唐道长的救命之恩,端将倾力叫官府重新调查此事,保全唐道长的性命清白。” 并不知张端做了什么,仿佛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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