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4章 另寻明主,他近在眼前(1 / 2)

加入书签

“皇嫂若是担心氅袍被哥哥发现,本王尊重你的心意。我也不愿皇嫂作为无辜之人徒受灾祸,有些事,本王可以自己解决。”

易衔月莞尔一笑,她终于肯抬头看向肃王的脸。

他眼中不复昔日少年的意气风发,空且冷清,像变了一个人。

她接过氅袍披上,“这是你阿兄赐的吧,这般……难怪臣妾见之生厌,恨不得送入未央阁的大火一并烧了。”

肃王微怔,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:“皇嫂可知臣弟名讳,裴克己。”

向眼前人剖开自己伤口,这样的事以后怕是还要很多遍,但哪怕能换来她半分怜惜,也不枉这痛楚。

易衔月点头,大皇子即是太子,名裴祎;年幼的三皇子淳王,名裴暨。

“为免去臣子避讳之难,历来择名,都选些晦涩生僻的字。”

皇帝的长子,是世间美好的合集;幺子,愿他如初升的太阳;唯独要他一人克己不显,尽心托起裴家未来的君王。

易衔月打量着眼前初长成的少年,刚入王府时,他还未行冠礼,却已是裴祎最得力的助手。

要是他有心,以他的天资,成为君王不是不可。

只是二人都重生在雪夜,像是一种残忍的诅咒,复仇之路道阻且长。谋算再多,眼下她保存性命和家人竟是最大的奢求。

真是唏嘘。算到最后,是天家要灭易氏,既然如此,她又何必放不下心里的愚忠,到死跟随个昏君?

裴克己见她长久无言,略带歉意道:“皇嫂若是为难,权当臣弟戏言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易衔月开口:“要变天了,王爷。但哪怕明日又降大雪,暖意驱寒,春日终究会到的。”

她略一沉吟,又道:“臣妾失言了,天如何变,只要天还是天,便什么都不曾改变。”

裴克己颔首,坚定地望向她,久违的眉头舒展。

“有你一言足矣……”

他冷如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
易衔月答,“还不够。”

她解开随身佩戴的项链,取出一块其貌不扬的铜制摆件,寻常人可能看不出其中端倪。

此物如那本兵书,分成两件,各在易家二子手中。细看方觉做工精巧,如同栩栩如生的一条游鱼,还篆刻了易氏家徽。

“既收了王爷的物件,臣妾也要交托一物。”

她把铜符交托在裴克己手心,这是易家的一半兵符。

献上此符,仅表易家愿效忠于大燕王朝——下一位明君。

裴克己归拢此物,言道:“且凭庶子怒,复倚将军勇。”

这句话,如同盟誓,不曾消弭在夜里的凄风中。

易衔月知道,此言既出,裴克己决不会让自己失望。

但她不知,面前的少年郎已然下定了决心。他不光要救大燕、救忠臣,更要救眼前人。

哪怕前路满是荆棘,哪怕没有这世间一二等牢靠的盟誓,他也要辟出一条血路来。

裴克己暗自决意,不会让她在此委屈太久。

“是他将你拘禁此处?”他语气沉沉,十分不悦。

“臣妾自愿如此。那夜风雪急骤,痛楚此生难忘,怎敢再无防备涉身险境。”

天色微熙,易衔月深知不能再耽搁,“请在静思堂后边稍等片刻,臣妾有一封书信请王爷帮忙送出。”

大约一炷香过,裴克己才又见到她,她递来一封信件,红了眼眶。

“这是家书。”

他未曾打开过目,信封上的名字是易衔舟,这信要送到边关。想来易衔月即使不禁足,裴祎早有算计,她也难把事情递出京城,只能托付于他。

“易家皆是忠贞之士,他们若没有即刻答应,这亦是本心使然,皇嫂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
易衔月戚戚冷笑,“忠贞么?想必王爷不知道,易家覆巢之下,独独有一支幸免于难。”

当时得知这个消息,她险些昏死在牢里,比遭人陷害,落得不忠之名,还来得诛心。

一个人命悬一线,得知是枕边人害了自己,内心滋味如何?

握住救命稻草的手,被曾相信的家人狠狠践踏,这滋味又如何?

她全尝过了。

“那人是臣妾的叔父,五品盐运司副使,易栋。他大义灭亲,被御赐了姓氏,从此与易家再无联系,自然免了反贼的死罪。”

“如此,先要除掉他”,裴克己眸光一敛,“本王可以替你去了结。”

易衔月将他按下,摇了摇头说:“他身边已经换上裴祎的人,突生变故,怕是打草惊蛇,影响后边事……”

她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,“不必挂心,此事要成也简单。臣妾已经有了眉目,只待他送上门来,对于他的秉性,也有九成以上把握。”

眼中毫无惧色,接着说到:“还请王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哪怕放手一搏,也无需顾虑。不必一人要扛下所有,臣妾身为人臣,尽心尽力,才能问心无愧。”

肃王带着信件消失在方亮起一角的夜色里。

易衔月静坐堂内,未有睡意。想来此处再冷再不堪,也比私牢强,至少见得到光,听得到外面阵阵风声迭起。

清晨,侍卫发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