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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噩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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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他的噩梦

在魏司南说话的时候,叶九容微微眯起了双眼,若有所思。只听他深吸了口气,接着道:“就因为…看上了我这双手?”所以说,大喘气可真不是什么好习惯。被他这样一吓,叶九容倒是冷静许多,耐着性子坐了下来。

魏司南的表情很微妙,眼神茫然,嘴角却带着嘲讽:“那个时候,为什么去而复返?明明被我挤兑得脸色都变了,我差点以为你是气不过准备回来打我一顿呢!你不是会轻易改主意的人,是看到了我的作品,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,我答应了为你工作就不会食言。你对我好,或不好,无关紧要……

叶九容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他,甚至还抽空往魏司南身后塞了个枕头,好让他靠得更加舒服一点:“还真是病糊涂了,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。不管我看上的是你的手,还是脸,或者是身体,不都是你魏司南吗?又不是器官移植,难道还能零切碎卖不成?”

在叶九容看来,这完全就不成其为一个问题:“有这样钻牛角尖的劲头,不如想想怎么把烧退了是正经,真不去医院?”“不去…"魏司南别开了脸,就像挑食的小朋友说他不吃青菜一样。叶九容最讨厌接触的人群,一是老人,二就是孩子,特别是这样的高龄熊孩子。既有体力,又有脑力,难不成真要把老爹他们叫起来拖人?一阵艰难的天人交战后,叶九容终于宣告投降,转身走了出去。魏司南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心中似乎也空了一块。高热带来的晕眩如海浪一波波袭来,让他不由紧抓住身下的床单,以求片刻的平衡。“张嘴……“睁开眼看见的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,叶九容拿着水杯站在床前,毫不客气地命令道。

大概是她的脸色实在难看,魏司南下意识选择了遵从,乖乖咽下了两片药。“躺下……“见他吃了药,叶九容的态度总算是缓和了些,但仍板着脸,大有不听她的就一拳锤扁的意思。

刚一碰着枕头,魏司南就觉得额头一凉,原来是块打过水的毛巾。就因为他不肯去医院,所以才用了这样传统的法子么?做完这些,叶九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替他把被子掖好,还顺手拍了两下:“睡吧,等明天早上就都好了!”

会吗?魏司南闭上眼睛,感受着脑中神经跳动的频率。这种程度的痛苦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,反而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他还记得,师父在世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生活总要继续的,只要活着,总有一天会好起来。可是这么多年了,他就像陷入了一片泥沼,怎么挣扎都没办法爬出来,反而越陷越深。也许,他该放弃这种徒劳的努力……叶九容的手仍在按一定节奏轻拍着,不疾不徐,如春风,也如和雨。她说:“赶紧睡!我看到你眼球在转了。你没听人讲过么,睡觉前不能想事。就算你想得再好,或是再坏,一切都会被梦带走的。郝思嘉说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…不对,今天已经是初一,不仅是新的一天还是新年……总之,不用怕,有我在!”她的声音轻柔,百转低回,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叶九容。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打开了一扇窗,他向着光走去,感觉身体缓慢地漂浮起来,直至沉浸其中……

寒热终于是退下去了,也不枉费她熬夜换了四回毛巾。叶九容边打着哈欠,边试了下魏司南额头的温度。

说真的,如果不是这样近距离观察,她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缺乏安全感到这种程度。在这几个小时里,魏司南就算睡着了也没有一刻是安稳的。他的身体里似乎埋藏了一个定时炸弹,时时制造着痛苦。可就算烧到全身发烫抽搐,他也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,弄得叶九容简直搞不清这人究竞是睡了,还是干脆晕过去了。这样的坚强与脆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,让她在心疼之余,也有一种震撼。

魏司南,究竟经历过什么?这个问题,叶九容从前也想过,却不曾深究。这是由她的思维模式决定的,往事已矣,而人总是要向前看。可她却忘了,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。

叶九容从小到大可以说是没吃过什么苦头,最大的挫折不平恐怕就是看中的货叫人抢了先。但不是人人都有她这份运气,至少,魏司南没有。“春禾……“叶九容把这两个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半天,终于自舌尖轻吐出来。这个秀丽的名字究竞是魏司南的噩梦,还是他的解药?不知不觉,东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。迎接新年的,依旧是炸响天际的大地红与高升。几百年的固有思维让人们认定了鞭炮放得越多,就会越吉利。在这和时候去跟他们谈什么噪音,环保,火灾威胁,连叶九容都觉得傻透了。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位勇士,顶着硝烟,顶着清晨的冷空气,顶着众人不解的目光,跟邻居干了一仗。

“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啊?房子是你的,这条街也是你的啊!我是在你家外面放鞭炮呀,又没放到你家里,你有啥好急的?真是奇怪…”小镇上的阿姨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矫情的人,气得大年初一就破戒对骂起来。同为中老年人,叶江半点不肯让步:“你平时是不是从来不看报纸的,就算不看报电视新闻总看吧?国家一再呼吁少放烟花爆竹,你们倒越来越起劲了。这么开心,平时别抱怨雾霾重呀?这不都是自己作的嘛!”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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