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(1 / 3)
“宋清霁,你听到了吗?”
“我胃好疼,肚子好疼,头也好疼,好疼好疼。”
“你有没有听到啊。”
“你快过来呀!!”
周浓觉得晴天霹雳,晚上睡觉前没有任何问题,她高高兴兴地吃了几个冰淇淋——具体几个也没数,按照往常的习惯,磨磨蹭蹭了好些时间才洗漱完躺下,谁知道到了半夜肚子突然开始发作,像误吞了一块坚硬冰凉的大石头,那石头在她的胃里横冲直撞,翻江倒海般作祟,一股一股的疼。
她迷迷糊糊,拿出手机,趁着意识尚且清晰,拨通了宋清霁的微信电话。
催促:“我要死了!!”
漆黑的眸子在暗色中静静蛰伏了几秒,“啪”的一声,宋清霁打开灯,起身。
来到周浓的房间门口,敲了敲门。
电话还没挂断,周浓唔咛道:“你别敲了,你快进来。”
宋清霁眸光没有波动,从玄关处的钥匙盒里拿出钥匙,开门,将灯打开,一眼就看到床上整个蜷缩在一起的人惨白的脸色。
周浓直冒冷汗,仰望着他:“疼。”
宋清霁居高临下地睨她,背着光的神情有些难辨,细细看去眼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色。
周浓:“救救我呀。”
松鼠团尾巴一样又把自己团了团,声音快要听不清:“冷。”
宋清霁一步一步走近床边,将人拎起来,捞过被她丢到沙发上的外套,给她披上。
周浓倒吸冷气,脸色更白了:“好疼!别动别动!”
她要躺回去。
宋清霁单手一束,把外套收紧,禁锢住她不安分的双手,想到什么,拨通了个电话。待那边接通,没一点废话:“过来。”
周浓在她的束缚下打了个寒颤。
那抖动像电流般渡过掌心,宋清霁某处的神经仿佛也跟着跳动了一下,补充:“尽快。”
周浓意识模模糊糊,听到他的话:“去哪呀?
宋清霁垂睨她:“医院。”
周浓拒绝:“不要。”
她挣扎。然而这么一动,痛意更加清晰地冒出来,她眼角当即就逼出了泪花:“疼,疼,你把我放下。”
宋清霁阻断她的动作,手收紧了些,让她动弹不得,没说话。
过了十几分钟,收到消息,司机到了。
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些:“起来。”
起来?去哪儿?
即使很不舒服了,周浓对医院还是本能地抗拒:“不要,我不要去,你放开,我要躺下!”
“放开放开。”
“啊!好疼!!!!”
疼还不消停。
宋清霁按兵不动。
周浓扑腾腿。
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脚腕。
周浓:“我不要去医院!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嘛!”
宋清霁:“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等死。”
“……”
周浓:“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呀。”
怎么能对着她这一张脸说这样的话?!
宋清霁冷哂。
不再多言,任由她折腾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,下楼,没惊醒熟睡的徐芳芝。
楼下。
司机对着空气演练了一番说辞。
自打被安排给宋清霁以来,他从来就没成功联系过上他,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召唤,他往门内探了探头,想看看究竟。
不一会儿,只见宋清霁抱着个女孩子下来,愣了愣:“这是?”
反应了一瞬,他要帮忙,作势要将周浓接过来。
宋清霁轻飘飘避开了:“开门。”
“哦。”司机连忙把车门打开。
宋清霁将周浓放到车座上,紧跟着上去,面色冷淡:“去医院。”
-
拜周浓所赐,宋清霁十几年来第一次帮人挂急诊。
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,需要挂吊水。
病房里的灯光显得有些冰冷,空气集聚在一起,像是找不到疏散口,厚厚积了一层,消毒水的味道嵌在里面,怎么也化不开。
护士拿来吊水,给周浓扎针。
周浓难受地蹙着眉,一个劲地躲,口中控诉着:“疼疼疼!我不要。”
宋清霁单手扣住她的手腕:“别动。”
周浓哪有那么容易乖乖听话,没力气了也不配合,胡乱摆手。好一会儿,实在是不舒服极了,抽条似的瘫软下来,又把自己团成一团。
护士扎完针,药水随着输液管送进血液,她慢慢安静下来,渐渐的,只留下清浅的呼吸,像是陷入了深眠。
宋清霁这才松开手,视线在她恬静的脸上一扫而过。
司机全程陪同,候命似的等在一旁。
宋清霁收起眼,神情在冷白的灯光下更加寡凉,从他身旁走过,飘过一个眼神。
司机心领神会,随着他走出了病房。
通道里空空荡荡,不见几个人影,微弱的动静在这样的场景下似乎也会被放大很多倍,司机刻意放低了声音,带着点讨好的意味:“清……”
宋清霁打断:“这两天你接送她。”
医生说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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