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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们这帮人虽然年龄相近,但也有比冯丰年长两三岁的,却都以冯丰马首是瞻,称呼他为“冯大哥",这并非没有道理。其中固然有冯丰仗义疏财、时常接济他们的缘故,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性与品行,这才是占大头的原因。

“几百人的队伍开拔可不是能够说走就走的,马成兄弟日夜兼程回来报信,等那伙流寇上门至少也还要四五日光景。等明日一早……“说道此处,冯丰抬眼看了一圈,指着正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王树道,“等明日一早,便由王树同我一齐往别院走上一遭。”

王树闻言,只是连连点头应下:“好的,冯大哥!”其余几人却是不干了,孙木抢先问道:“冯大哥好生偏心!为何偏偏带上这货往后山去?”

冯丰摆摆手,说道:“你们不用这样盯着我,又不是黄巾贼马上要打上门来了,你们这群有家有室的,作甚跟着我乱跑?你们明日该上工上工,现下该喝酒喝酒。这几日叫王树先跟着我,等崔小娘子那边有了计较,我再叫他各处跟你们通信!”

众人听了冯丰这话,这才纷纷坐回到了垫子上,只是想到王树明日竟然能跟着冯大哥往后山的乌山别院去,都不由得有几分羡慕。乌山坐落偏僻,南华乡里穷苦,自来如此。可自打四年前朐县县令崔使君的夫人被安葬在乌山上,离乌山最近的南华乡却变化颇多。首先,头一年修建乌山别院时,崔小娘子用银钱聘了不少石木工匠上山做活。这年头,家家户户的小矮屋都是自己动手修建的,再加上年年挖河、修渠、建路的徭役,谁家没几个会做工的男人?

那会儿这群少年人年纪小,可却还记得家里上山做工的爷娘叔伯时常总能带回家些多余的糗饼(面饼)、薯绩(山药)。如此年月,还有主家不克扣吃食就罢了,居然还能有多出来的,可不是奇事?二则,自打乌山别院建成,这崔使君家的小娘子时常会过来小住。每次前来,都带着百余精壮兵卒,前呼后拥,好不威风。虽然南华乡自来穷苦,连山匪流寇都不爱过来打秋风,但也只是来得少而已,一年总要遇上那么三四回,但自打崔小娘子开始频繁前来别院之后,那些山匪流寇便都销声匿迹再也没来过了。

更不提,这些年来,别院中养了数百人口,院中管事为了方便,时常在山下采买些物什,让乡邻平添了不少收入。再加之由别院中流传出来的豆腐方子、崔夫人纺车等等,各种实惠,不一而足。

翌日一大早,天色尚未亮起,冯丰已经带着王树出了院门。到达里中前门时,还不到平时开门的时辰。监门的伍长伸长脖子一看,见是冯丰有事要出去,稍微犹豫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拦,只是悄悄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,小声唱咐道:“你等出去莫要惹事!若不然,可是害惨了我!”冯丰点了点头,拱手对伍长施礼道谢,伍长却是不敢受礼连连躲开,冯丰急着出门也不多做纠缠,只往伍长手中塞了满满一把五铢钱,便带着王树匆匆往后山脚下赶去。

眼见远离了上华里,山林渐密,冯、王二人四处找了许久也未见着马成的身影,二人也大着胆子提高声量喊了起来:“马成兄弟!马成兄弟!”叫了没两声,小林中就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,有个人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。王树下意识上前一步,挡在了冯丰身前。冯丰也注意到了王树的动作,虽然二人武力值相差甚大,但他并未出声推辞,只是也悄悄将手放在了腰间鞘刀刀柄之上。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冯丰心中虽有十分把握,相信马成不会害他,但遭逢巨变后人心易换,更何况这次马成潜回上华里报信,还事关别院中小娘子的安危,他不得不谨慎行事即便马成真的没有投效贼子,但被贼子利用当做是诱饵,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

好在,林中的细碎声响越来越近,冯丰听出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,这才放下心来,双手离开刀柄,只是紧紧注视着那个逐渐清晰的人影。已是十月天,白日里若能见得两分阳光还好,但凡太阳落山,气温就降得厉害,冯丰只见马成穿着十分破旧的麻衣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一一他在这里躲了一夜,衣衫单薄又不敢生火取暖,再加上可能未曾好好进食,肚子里空荡荡的,难怪如此狼狈。

还没等冯丰开口,马成已经快步走出树林,刚一走到冯丰身前,便要拜倒在地,说道:“冯大哥!罪人马成见过冯大哥!”冯丰这个时候已经确定周围并无他人了,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马成就要跪下去的身体,一边从王树手中接过特意带上的一件厚衣披在了马成身上,说道:“马成兄弟何出此言?是我回来晚了,未能及时施以援手,让你受了这许多苦楚!”

一边又从王树手中接过水囊与面饼递到马成面前:“你日夜兼程为我传信,想来已经久未进食了吧?今日事急从权,只能委屈你吃些粗茶淡饭了!”马成接过冯丰递过来的厚衣服,感受到身上逐渐拢起的暖意,又接过手中的吃食,眼眶已是通红,说道:“我如今不过是个待罪之身,何来嫌弃呢?冯丰朗声一笑,伸手拍了拍马成的肩膀,说道:“你能冒死回乡为我报信,如此义薄云天,我岂能慢待于你?更别说你我本就是好友,便是没有今日这一遭,我也绝不会任你四处流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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